脑中记忆如惊涛骇浪——年少时的,执掌踏云时的,纷纷重现,到那晚山洞被南衾打晕,而后荒唐的日夜,那些半清不醒间被拥着、吻着、哄骗着,逃跑后又被人耍得团团转……全都想起来了。
她侧首,视线落在床边的云息凰身上。
有一瞬,她恍惚又看见那个教书的江梧,斯文笑着,唤她“云儿”。可那幻影转瞬便碎裂,露出底下这张俊雅淡泊、却令她心口发疼的脸。
云栖梧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无任何杂念。
她起身,动作利落,虚空中一声清越剑鸣——望月剑从灵台应声而出,剑身如雪,寒光刺骨,正是那把梦中悬于湖面的本命之剑。
它从来都没消失过。
她握剑在手,甚至没有再多看小院一眼,一剑斩下!
“破——”
剑锋过处,床榻、桌椅、窗棂、院中的药架、水缸、那面她曾日日梳妆的铜镜……一切如蒸汽般扭曲、消散。
假的,全是假的。
邻沧幻境发出无声的哀鸣,片片剥落,最后只剩一湖幽蓝的沧水,倒映着两个对立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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