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开口,屋里便闹起来了。众人七嘴八舌商议了半响,很快定下规矩。写花楼nV子不算本事,写府中丫鬟跌份,自家姬妾更不能提。要写就写那些不该碰、碰不得,旁人想碰又碰不着的。谁写的最叫人心痒,众人敬酒。谁写的酸倒牙,便罚酒三杯。”
赵先生咂m0着嘴点头:“自己家的自然写不得,万一传出去给自己招来顶绿帽子,那可不成了笑话。看样子他们也知分寸。”
“他们头一轮写的还是填词。第一个人写的是戏班里的旦角。”
小二清了清嗓子,学着昨日那些公子拖腔拿调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念道:“铅华敷面,正蛾眉曼理,戏衫初卸。半解罗衣犹带汗,粉腻香浓如麝。凤眼斜飞,红唇微启,吐气声声哑。春喉犹颤,似将琴曲低泻。最是顾盼多情,妖娆身段。软玉任攀拿,顾不得人前作戏,今夜巫山月下,粉腿高翘,云鬟松乱,浪语风流罢。此番颠乱,怎一个狂字了得!”
赵先生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折扇都险些掉在地上,“这帮公子哥儿,果然b我在街头编的还敢。这词未必多高明,可胜在够胆、够活sE生香。台上还唱着忠孝节义,台下便把戏袍往怀里一r0u,当真痛快!”
“昨儿屋里也是你这般动静。那词一念完,先静了一声,紧接着便炸了,有拍桌叫好的,有骂他粗鄙的,还有个酸举子说,这也配叫词?分明是把花楼里的浑话y塞进词牌里。”小二又学着那酸举子的腔调,捏着嗓子道,“词贵含蓄,贵有余味,岂可如此Hui俗直露?”
赵先生笑得直r0u肚子:“那后来呢?这酸举子定是不服。”
“然后啊,这酸举子提笔作了一首更Hui俗的词。”小二说到这里,自己先忍不住乐了,“方才还端着架子嫌别人俗,结果轮到自己,那词一写出来,大家伙差点没把桌子拍烂,齐声骂他是个假正经的sE中饿鬼。”
“怎么个假正经法?”
“前头四句还引经据典,什么诗经楚辞,后头几句便全不是人话了。”
“你且念来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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