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卫氏感受到的只有毁灭性的寒意。

        随着姿妤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卫氏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幅幅惨绝人寰的画面:她那生性纯良、对姿妤毫无戒心的景琰,在那张温柔的笑脸背後,被一点点抽乾了少年的意气。她彷佛看见景琰坐在东宫高位上,身後站着姿妤,那双曾抚摸她脸颊的手,正如同拉动木偶丝线一般,操控着景琰的一举一动。

        她看见景琰被喂下慢性毒药,在日复一日的「温情照顾」中变得神志不清、唯命是从;看见他在不知不觉中背负上残害忠良的罪名,最终成为姿妤手中一块用完即弃的擦脚布。

        「不……不要……」卫氏的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嘶鸣,她想推开这具带着浓郁香气的躯体,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姿妤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扩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十分迷恋这冷宫中夹杂着腐臭与绝望的气息。他看着卫氏那双因惊恐想像而瞪大到极致、几乎要裂开的眼眶,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餍足。

        「姐姐,别这麽看着我。」他抬手替卫氏理了理耳边纠结如麻的乱发,指甲划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你该感谢我,毕竟,这宫里再也没有人,能比我更懂得如何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却还对我感恩戴德了。」

        那一抹绦紫色在昏暗中摇曳,成了卫氏眼中最後一场、也是最恐怖的梦魇。

        地牢中的空气彷佛被抽乾,唯余姿妤身上那股清冷而带着肉慾温热的香气,将卫氏重重裹挟。

        姿妤那只如冷玉般的手指,正缓慢地在卫氏乾枯的颈项上打着旋,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姐姐,你这副模样,真是让妹妹心疼。」姿妤低声呢喃,那语调中熟悉的温柔,像是一把生锈的挫刀,瞬间割开了卫氏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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