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滋味,还真难受。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那一幕。

        他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狮子咬住。他脸上的第三只眼睛。他那句变了调的“跑”。

        我不欠别人的。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我一直信奉等价交换。我不想欠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欠我。

        但我现在,好像欠了一条命。

        我不知道舒嵘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在那种级别的撕咬下,一个普通人存活的概率微乎其微。哪怕他因为污染而发生了一些变异,也不太可能在一群发狂的“狮子”嘴下幸存。

        可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M。他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是不是也获得了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他是不是觉得,为我而死,就是他最好的结局?

        真他爹的恶心。

        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通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清晰。我听到了某种沉重的、机械运转的声音。像是什么巨大的齿轮在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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