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种地的,还是干嘛的。”我看着前方幽暗的道路,声音平静,“从现在起,你得听我的。”
周坊的脚步没有停顿。
“好啊。”他在黑暗中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和难以名状的纵容。
“园长。”
他把我背了起来。
他的背很宽,也很硬。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觉到底下肌肉随着步伐起伏的轮廓。我趴在上面,像一块冷硬的木板搭在了一块烧得滚烫的石头上。
我们离开了那个亮着白炽灯的二号岗亭,重新走入动物园的清晨。
雾气很大。灰白色的雾像一层厚厚的纱帐,把周围的一切都罩得严严实实。两旁的树木只剩下模糊的黑影,路灯的光晕在雾里晕染开来,像是一个个昏黄的、睡眼惺忪的眼球。
空气里带着点泥土的腥气,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腐败的味道。有点冷。
他走得很稳。我脚上的绷带缠得很紧,现在反倒不觉得那么疼了,只剩下一种木木的胀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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