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关上战车厚重的防爆钢板大门前,朝后面喊了一声。
“来啦,哥哥。”
少年依然穿着那套不合身的长袖大兜帽卫衣,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在风里一扬。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小皮包,里面装着程一帆临走前强制要求带上的去味喷雾和几块干净的医用棉。
少年一低头钻进了战车内部,大门随即在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中彻底锁死。
车队开动了。
黑色的履带碾碎了荒野上那些干瘪的灌木和结了霜的枯草,发出连绵不绝的爆裂声,朝着三十公里外的矿区外围碾压过去。
战车内部。
由于没有安装侧面车窗,仅靠前方的一块防弹防爆视孔和头顶一盏有些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黄炽灯来提供光亮,整个车厢里的空间显得有些过于逼仄。
随着车身的剧烈颠簸,发动机那巨大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噪音在狭窄的钢板空间里来回碰撞,撞得程一帆本就由于一整夜没睡好而发痛的脑仁像是要裂开。
他的呼吸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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