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筇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调侃道:“这对道侣,真是以天为被地为床,野战一场了,教老夫这种正经人实在是没眼看。”
符气,因为是虞阵的好友,也在这边落座。
虞游移震惊道:“青杏国与他们素有怨怼,这些年边境纷争不断,怎会突然联手?”
程虔笑道:“也好,免得打草惊蛇。”
山脚那座丰乐镇,约莫两百户阳间活人,再加上招徕山怪、阴兵聚拢成军等等,不过是赵浮阳和合欢山摆出架势来,给程虔这些外人看的,好像要长久经营此地,当个藩镇割据势力。先前赵浮阳帮着那几个淫祠神灵,成为各国朝廷的“白书”神祇,自然都是防止合欢山地界琵琶夫人、唐琨他们起疑心,尤其是程虔这个杂碎,最是生性多疑,很容易坏事。
张响道是消瘦老人模样,头戴朝天冠,身穿一件黑色龙袍,施展了一道本命水法,霎时间花厅内雾气朦胧,防止隔墙有耳,这才捻须而笑道:“修道之士,计较这种事情做什么,肚量大些。合欢山这边,三女一男,虞阵唯一裤裆里带把的,却是个不靠谱的货色,似乎对继承家业并不感兴趣,就喜欢在外边浪荡,说不定哪天就要死在外边,只会无人收尸。寒泉,你努把力,有朝一日,你说不定就可以一人顶着三府府君头衔了。”
回娘家省亲的长女赵,次子虞阵,即将出嫁的三姑娘虞游移,还有最得宠的四小姐赵胭。
合欢山今夜大举操办一场招亲婚宴,群獠汇聚,蛇鼠一窝,倒是省去许多麻烦,否则这方圆千里地界,三十余处,乱七八糟的大小道场府邸,坑坑绕绕,难免有些漏网之鱼。
虞醇脂小声说道:“琵琶夫人那边?”
楔子岭清白府,白茅白府主,给了雪花钱五十颗和一套御制古墨,也就只能在这边喝酒,所幸这次合欢山虽说将客人分出了三六九等,但是在酒水一事上,做到了一视同仁,是一种价格不菲的仙家酒酿,人手两壶,由此可见,合欢山还是财大气粗,白茅饮酒,还算含蓄,就隔壁唐琨那边的喝法,估计很快就可以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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