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浮阳拱手告辞,带着虞醇脂一并离开泼墨峰,御风途中,虞醇脂转头一瞧,发现赵浮阳嘴角渗出血丝,她惊骇万分,神色交集道:“怎么回事?!”
毕竟除了青杏国,整个宝瓶洲,暂时还没有任何一个山下朝廷,能够邀请到那位大人物亲自参加观礼,那个犹然占据半洲山河的大骊王朝都不能例外。
此刻粉丸府内,为了今夜的招亲,专门建造出一圈环形的宴客厅,其中单独一间雅致花厅,只有张响道一家三口正在饮酒,其余一众水府官吏都被安排在坠鸢山那边。
一旁两腮涂抹浓重脂粉的宫装妇人咯咯直笑,生得一副天然尖刻相貌,故作妩媚笑道:“寒泉,娘亲是过来人,最是熟稔男女情爱之事,一眼分明,可以断定虞游移这个尚未过门的好儿媳,与那上山坠鸢山的山神娘娘,一看她们就是鬓角厮磨惯了的相好,好儿子,你艳福不浅哩。”
赵浮阳和虞醇脂,一蟒怪一狐精,早年分别盘踞在一条大江两侧,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实则早已结为道侣,同气连枝,互为奥援。而这条宝瓶洲中部大江,后来也成为了大渎的其中一截主道。而真身是一条白蟒的赵浮阳,先以秘法盘山,彻底炼化了整座坠鸢山,再帮助虞醇脂搬迁来一座乌藤山,传授她一门上乘房中术,两山依偎交尾状,精进道行。
虞醇脂掩嘴娇笑不已,蓦然间眼神凌厉起来,“今夜就是你们爹的证道之时!所有参加粉丸府酒宴的人鬼神仙怪异,他们的身躯血肉,魂魄灵气,妖丹,那些来路不正的淫祠金身,皆会被坠鸢、乌藤两山碾压,悉数研磨殆尽,全部沦为你们爹跻身元婴境的成道之基业!”
柳氏皇帝与其余两国君主,相约在今夜亥时与子时之交,一起起兵围剿合欢山。
就在此时,张响道腰间一枚螭龙玉佩嗡嗡作响,有两枚,刚好成双,是无意间得自龙王庙秘藏的山上重宝,张响道好不容易才琢磨出门道来,其中一桩妙用,便是可以万里传音,张响道就将另外那块交给了龙宫一位龟精丞相,至于那个豪奢荒淫无度、只会豢养面首的长女,算了算了,张响道已经对她彻底不抱期待,偌大一份水府龙宫家业,还得是靠幼子张寒泉撑起来。
赵浮阳冷笑道:“吃不下的,程虔不比寻常地仙,张彩芹又是一位剑修,若是再加上不知藏在何处的张筇,小心撑破肚皮。”
三人走在山道中,临近那座张灯结彩的粉丸府,年轻道士还是以一根弯曲树枝戳地,一个不小心给树枝戳中腹部,随手将那根树枝丢远,陆沉揉了揉肚子,竖起大拇指,笑道:“对一位金丹修士而言,确实是一等一的大手笔,大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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