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珊瑚望向水榭外小路上的少年,扯了扯嘴角:“爹,我心里有数。”

        她按住刀柄,微微一笑,脚尖一点,高高跃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剑客。

        女子手中那把名刀的出鞘瞬间,那边小路上传出一阵沉闷震动,众人眼角余光当中的那道身影骤然消失,下一刻背匣少年就迎面来到挎刀女子身前,一拳砸中她额头,借势反弹飘回原地,收起拳架,潇洒站定,而女子整个人就像一只断线风筝,在空中被一拳打得直接越过水榭顶部,最后摔入瀑布下的水潭,生死不知。

        切磋双方,一方雷声大雨点小到……没有,一方干脆就没有雷声,出手却是一场劈头盖脸的暴雨。

        陈平安转身离去,摘下养剑葫芦,高高举起灌了一口酒,留给水榭众人一个背影。

        原来泥菩萨也是有火气的。

        王毅然神色凝重,身形拧转,顾不得会不会惊吓到水榭内的其余女眷,脚尖踩在栏杆上,飞快掠向水潭,去打捞落水的女儿。

        宋凤山神色如常。摇动折扇的年轻书生啧啧道:“不承想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书生啪一声收起折扇,望向小路上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剑少年,这绝对是一名武夫四境的小宗师!难道是彩衣国剑神的关门弟子?只因为江湖险恶,加上师父暴毙于山林,不得不伪装成外乡人,独自远游避难?否则他真想不出谁能调教出如此年轻的武道天才,比宋凤山还要更早跻身宗师境。

        宋凤山的妻子,那个貌美贤淑的年轻妇人,忍不住轻声问道:“珊瑚会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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