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已经传入武圣庙,但是背对祠庙的青衣小童则是满脸暴戾杀气。

        在青衣小童远去之后,粉裙女童怯生生道:“老爷,他真的很生气,如果在御江,依照他的性格,指不定就要水漫两岸了。按照郡县地方志的记载,这几百年里出现过好多次洪水泛滥的‘天灾’,御江水神非但不会压制,反而会推波助澜。”

        陈平安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不愿意听,以后不跟他讲道理就是了。”

        陈平安说不再讲道理,那就是真的不再跟青衣小童讲这些无聊道理了。本以为一路相伴而行,关系亲昵了,陈平安才愿意稍微说一些。既然他不爱听,那么陈平安绝对不会自找没趣,重新返回原点就是了,之后青衣小童只要不做超出陈平安底线的事情,就一切听之任之。就像今天这点小事,如果在认识之初,陈平安肯定会冷眼旁观,哪里还会说这些心里话。陈平安跟崔东山走了那么远的路,又讲了多少?

        粉裙女童一脸天真烂漫:“老爷,那您可以跟我讲,我爱听这些。”

        陈平安会心一笑:“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

        粉裙女童在这一刻蓦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老爷的顺序一说,茅塞顿开,说得对极了!”她很快有些脸红,赶紧声明,“老爷,我不是学他,不是拍马屁!”

        陈平安看着火候,米饭就要煮熟了。粉裙女童气鼓鼓道:“老爷,咱们不给他留,让他饿着。老爷一心为他好,他还要发火生气!如果不是真身拘押于那方砚台之中,他今天真的会对老爷出手,刚才我都快吓死了。”

        陈平安摇头笑道:“这可不行,饭还是要留的。”

        粉裙女童灿烂地笑道:“我听老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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