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

        北俱芦洲渡船管事,对于那本册子所有物资和近乎烦琐的定价,皆无半点异议。

        事实上,与其余管事船主的那种逐字逐句浏览,大不相同,北俱芦洲那些老修士,都是跳着翻书,要么饮酒,要么喝茶,一个个惬意且随意。

        原本不太挣钱,如今有机会多挣些,还要奢望什么?

        南婆娑洲渡船那边,小有异议。

        东宝瓶洲老龙城苻家、丁家两个船主,也就跟着小有异议。

        中土神洲与皑皑洲、扶摇洲,三洲船主,尚未有人开口。

        流霞洲与金甲洲是相邻大洲,大体上关系都不差,许多运往倒悬山的物资矿产,本就互通有无,所以早就在心声交流。

        他们打算等吴虬、唐飞钱、江高台、白溪四人开口之后,再看情况说话。

        那本厚重册子,是陈平安负责大方向,隐官一脉所有剑修,轮流翻阅档案,合力编撰而成,其中林君璧这些外乡剑修自然功莫大焉。隐官一脉的许多旧有档案记录,其实会跟不上如今浩然天下的形势变化,米裕抄录汇总,不敢说烂熟于心,但是在大堂,米裕与那些斟酌言语、已是极为得体的船主议事,很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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