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又笑道:“不把全部的底细,一些个心性渣滓,从烂泥塘里边激扬而起,全部摆到台面上瞧一瞧,让跨洲渡船与剑气长城之间,再让渡船船主与船主之间,相互都看仔细了,怎么长远做放心买卖?”

        陈平安说道:“米裕。”

        米裕站起身,眼神冷漠,望向那个女子元婴境修士,道:“对不住,之前是最后骗你一次。我其实是舍得的。”

        元婴境女子顿时心如刀割。

        然后米裕从袖子里边掏出一本册子,环顾四周,随便挑了一个没起身、先前却差点起身的管事船主,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抖搂了出来。

        不光是师承渊源,嫡传弟子为谁,最为器重哪个,在山下开枝散叶的子嗣如何,大大小小的私宅位于何处,不仅仅是倒悬山的私产,在本洲各地的宅邸别院,甚至是像吴虬、唐飞钱这般在别洲都有家底的,更是一五一十,记录在册,都被米裕随口道破。就连与哪些仙子不是山上眷侣却胜似眷侣,也有极多的门道学问。

        米裕又说了两个船主的家底,如数家珍。

        然后陈平安笑道:“可以了,事不过三。”

        米裕点头。

        老子如今是被隐官大人钦点的隐官一脉扛把子,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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