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举起酒碗,陈平安也跟着举碗,轻轻碰了一下,各自饮酒。

        陶文问道:“浩然天下,你这样的人,多不多?”

        陈平安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像我这样的人,不是很多。但是比我好的人,比我坏的人,都很多。”

        陈平安问道:“真不去看看?”

        陶文笑了笑。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不像是那个思虑周全、挖坑连环的二掌柜了。

        然后默默喝酒而已。

        等到差不多都是最后一碗酒的时候,陈平安抬起酒碗,随后又放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对印章,轻轻放在桌上,笑道:“不知道陶叔叔愿不愿意收下这件小东西。”

        陶文摇摇头,道:“我不好这一口。酸文拽文,是你们读书人的事,我一个剑修,就算了,放在家里,又用不着,吃灰做甚?你还是拿着去挣钱吧,比留在我这里有意义。”

        陈平安收起了印章,重新举起酒碗,道:“卖酒之人往往少饮酒,买酒之人酒量稀烂。酒品不过硬,为何买酒嘛,是不是这个理,陶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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