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对着镜子说。镜子里的自己跪在地毯上,头发黏在额头上,眼睛湿湿的,那句话一遍比一遍软、一遍比一遍贴贴拍拍,说到後来简直不像我的声音。我忽然想起我从前是谁。我从前站在讲台上,底下一片头都朝着我,我还要皱眉、清嗓子。如今我在这满屋子的镜子中间,向一个女人讨一下鞭子,说到全身发热。想到这里,我心口一阵抽疼,同时又觉得一阵说不清的、细细的舒服。那点舒服,比疼更叫我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天花板上一声轻响,三台摄像机同时转头对着我,红灯亮了。
“录像。”她说,“你今天的每一声、每一抖、每一张,都要送上去给他们看。你以後每一课都有录像。他们要看这副身体一天比一天更听话,一天比一天更会要。”
最後一个动作,是她亲手替我把腰吊上吊架的短链,整个人向後弯成一张弓,前胸和肚子朝天,下体正对镜子。她站在我身後,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拿鞭梢,隔着空气,顺着我两腿之间慢慢画了一圈。
什麽都没碰到。我却“啊”的一声软了下去,链条被我挣得当当响。
她问我感觉,这一回不用她叫我大声,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报了出来,声音又高又碎:“那里……那里痒……挠不到的痒……想有个东西压住它……想有个东西把牠塞满……”报到後来,身体却越来越软,腰里像有谁在替我自己求情。龙老师绕到我正面,蹲下来与我平视,看了我很久。
“你看,”她说,“你不是不会说话。你只是以前没学过怎麽好好说。”
“好。”龙老师收了鞭,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一点笑意,“第一期成了。张医生说不用半年,我看连三个月都不要。”
她替我解开链条。我瘫在地毯上,浑身像被抽空了,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她端来一杯温水,扶着我一口一口喝完,又替我披上一件宽大的袍子,动作轻得像另一个人。
她扶着我的时候忽然低声说:“今天你一次都没犟。头两堂课,你眼睛里在犟。今天,连眼睛也不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