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写：宿舍，十点，第四套座椅套的事我还没说完。
陈国栋把纸折起来塞兜里。柳艳红冲桌上摆摆手，说散了，学员回屋，教练留下两个扶人的。她走到桌头，把垂到地上的桌布往上撩了一把，撩开，桌布底下她裤裆那片湿在灯底下看得清楚，她把桌布放下去，压住。
苏小娟坐在桌尾没走，她把鞋拎在手里，赤脚踩在板凳横杠上，看着柳艳红撩桌布。她眼睛往下瞟，看见桌布底下柳艳红脚边地板上有一滴，白的，她拿脚趾头去碰了碰，碰完把脚缩回来。
"娟子。"柳艳红走过来，站到她跟前，酒气扑在她脸上，"你后天考科目三，今晚别骑电动车回去，睡我那儿。"
"我摊还没收。"
"让你丫头收。"柳艳红把手机掏出来拨了号，拨完塞回兜里，"我今晚跟国栋在宿舍说座椅套的事，说完我送你回屋。"
苏小娟点头，把板凳上的鞋穿上，赤脚穿鞋，鞋里还塞着陈国栋昨晚给她擦脚的那团纸巾，她忘了抽出来。她走到饭店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长桌那头桌布已经放平，蓝底白花，柳艳红站在桌头，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在兜里摸钥匙。
十点差一刻，驾校宿舍。四间平房，最东边那间是陈国栋的，门上一把铁挂锁，窗户糊着一层旧报纸。柳艳红从兜里摸出钥匙，把挂锁打开，推门进去，先按开关，屋里一盏十五瓦的灯泡亮起来，光黄，照见一张单人床，床上一条旧床单，床单上有一块洗得发白的印子。
"你把门带上。"柳艳红说，"插销插上。"
陈国栋把门带上，插销咔一声。柳艳红坐在床沿上，把高跟凉鞋踢掉，两只鞋一只倒在床脚，一只倒在门口。她把紧身裤的裤腰往下拽，拽到膝盖，站起来从裤腿里拔出来，内裤是红的，薄，前面深色一片，她没脱，走到床边把床单中间那块印子用手掌抹平，抹完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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