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挂在书桌的台灯上。夜里写到困,眼睛发涩,我伸手捏一下它,艾草味淡淡的,我就回忆苏鸿珺的味道,也是淡淡的香香的。

        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她那天跪趴在我宿舍小床上说过的话——“我要在这个房间里留一点只属于我的痕迹”。

        她留下的是一种相当难处理的东西,我称为满当当的空。

        习惯走路的时候旁边有人叽叽喳喳,习惯吃饭时对面有人挑食、吐槽,习惯一推门就有人喊“顾珏——”。

        习惯了之后,再一个人,就会很明显地“空”。明明没少什么,但就是觉得缺得很具体,很难过。

        间或,她会在语音里含糊地提一句:“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想到你在那边……唉,烦死了。”

        我会顺着她的话问一句:“然后呢?给我看看……”

        她就故意拖一个长腔含糊过去:“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进行此操作。或者成为‘赞助用户’试试。”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偶尔,我洗完澡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宿舍、窗外雾蒙蒙的天空,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手机被我攥在手里,从应用切回桌面,又切回去。

        最后只敢打下一行字:“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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