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缝合针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交缠的、轻浅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是商予漓身上独有的味道。

        南浥缝完最後一针,剪断线头,开始包紮伤口。她的动作依旧很轻,轻柔得与那副冷淡口吻判若两人。包紮完最後一圈,她终於开了口,声音清冷,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的病人「伤口别碰水,按时换药,下次受伤,别来找我。」

        这句话,她从前也说过,可这一次,商予漓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浅笑着打趣「我就知道南医生嘴上不饶人」。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南浥收拾器械的背影,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很哑,带着一丝几乎要被空气吞没的虚弱「南浥。」

        南浥的背影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别离开我。」这四个字,很轻,很轻,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哀求,落在安静的诊疗室里,重重地砸在南浥的心头。

        南浥站在原地,背对着商予漓,手指紧紧攥着手里的器械盘,指节泛白。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心口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可最後,却什麽也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商予漓,任由那四个字在空气里回荡,在她心里发酵。

        窗外,帕仑城的夜色很深,很深。

        而诊疗室里的两个人,一个坐在手术台上,一个站在器械台前,中间隔着不到三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整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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