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听。这与第一晚不同——那时他躲在屏风后，被听到的动静吓得心惊胆战。这次却截然不同。他听见师父一遍遍唤他“夫君”；他看见墨汁涂抹在我的肋侧；他曾独自坐在庭室里，一遍遍写着“仁”字，足足写了一万遍，而屏风后的两个男人却早已抛却了所有的克制与礼法。最终，他还是走向了门口，因为那种“一无所知”的煎熬，远比恐惧本身更难忍受。
“进来吧，”陈说。
卫走了进来。他没有去看榻上的我们，而是看向了砚台、倾倒的罐子，以及棉布上那一道道灰黑的手印。接着，他看向了我，这一次，他的目光久久停留。
“我写完了第一个一千遍，”他说。
“总共是一万遍，”陈提醒道。
“是，师父。”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水杯，动作精准，仿佛这事儿至关重要。“不过，我想问件事。在明天的课之前。”
陈坐起身，床单滑落到他膝头。他并未遮掩胸口尚未干透的墨迹、那几道长长的伤疤，以及喉咙上因亲吻而留下的潮红印记。他注视着那个男孩，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页尚未决定是否要留下的书稿。
“问吧。”
魏舔了舔嘴唇，手指紧紧攥着水杯。
“昨晚你说过，”他开口道，“我听到的那些事，属于你们俩。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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