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表都查了,地址怎么可能不知道。”我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窗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我租的公寓在学府路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忽明忽暗的,墙壁上贴着各种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小广告。沈砚庭跟在我后面上楼,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总走得了这种楼梯吗?”我回头调侃他。

        “我当兵的时候爬过比这烂十倍的路。”他说得云淡风轻。

        “你当过兵?”我愣了一下。

        “两年。”

        我站在门口掏钥匙,脑子里飞速转着——我居然不知道他当过兵,我姐从来没提过,婚礼上也没有任何人说起。这个认知让我有点不舒服,因为这意味着我对他的了解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多。

        门开了,我按亮玄关的灯,侧身让他进来。

        公寓真的很小。客厅加开放式厨房大概只有他别墅卫生间那么大,沙发是二手的,上面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茶几上摊着我期末复习用的法理学笔记和几支没盖笔盖的水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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