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看她。是直视。安静地、耐心地、像在看一只已经关进笼子但还不知道笼子门已经合上的动物。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写字。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晚把ROuBanG塞进她喉咙的人此刻正认真地在笔记本上画着——她看不太清——但笔迹的末尾是一个很小的圆圈。圈。空的。

        圈里面少了点什么东西。

        她的翻页停顿了零点三秒。无人察觉。她把财务部的问题逐字逐句批完,声线平稳,每个数字都咬得清楚。财务总监的面sE从正常白变成惨白。散会。所有人站起来——她坐在位置上没动,她不动就没人敢第一个走出会议室。这是宋砚冰的规矩。

        "各位辛苦了。今天到此为止。"

        他们才敢走。

        沈烬最后起身。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歪了歪头。嘴角动了动,说了句"宋总辛苦了"。宋砚冰没有应,也没有抬头。

        下午三点。视频会议。

        并购标的是法兰克福的一家JiNg密仪器制造商。对方派出三名谈判代表,加一名投行顾问,再加一名翻译。五对一。宋砚冰的耳机里传来德语和英语的混合背景声。她的办公桌上铺着估值模型、法务意见书、标的公司的三年财报。屏幕上是她自己的脸——高领白衬衫,头发散着,珍珠耳钉。背景是办公室的实木书架。

        会议开始三分钟。话题进入估值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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