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穿着漂亮的衣服,正在美国的聚光灯下,准备去迎接属于她的、名利双收的48岁;而他林承佑,在20多岁的年纪,推着一辆坏掉的机车走在云林的街头,就已经提前预演完了自己48岁时,孤身一人的结局。
他没有推车去找大叔喝酒,也没有再拿出手机。他只是准备跨上机车,借着下坡的滑力,任由冷风灌进衬衫里。他知道,从今往后的每一个白天和黑夜,他都要像那个邮电局的大叔一样,把最炽热的爱和最深刻的痛塞进心底最深的抽屉里,然后锁上,一个人,寂静地走完一生。
突然他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瘦了不少,远没有视频里那么精神,漂亮还是漂亮的,但太憔悴了。
……她不是该在美国吗?
云林的夜风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旧机车排气管的余温还在散着热气,昏黄的路灯下,眼前的身影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卷走的纸。
林承佑猛地攥紧了机车的刹车闸,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站在他面前的,确实是她。没有视频里那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精致战袍,没有名校讲台上那种运筹帷幄、悲悯众生的神采。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旧卫衣,头发有些凌乱地挽在脑后。她瘦了太多,原本在镜头前显得软糯可爱的圆脸,此刻陷了下去,下巴尖得让人心惊,眼眶下是一片遮不住的青黑。
漂亮还是漂亮的,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精英气质和清冷感还在,但她太憔悴了,憔悴到像是一个刚刚从重病房里逃出来的病人。
承佑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