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这句,他把手机锁了。王玉兰看见他终于放下手机,才把另一块煎鱼夹到他碗里:“吃。下午跟你爸去田里,不要再想那些。”
林承佑看着碗里的鱼,低声说:“妈,她以前真的对我很好。”
王玉兰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说“那又怎样”,也没有像网上那些人一样急着判断谁对谁错。她只是看着儿子晒红的脸、眼下的疲惫和握筷子时有些用力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你好过的人,也可能让你很痛。这个妈知道。”
林承佑的喉咙忽然堵住。
林国雄扒完最后一口饭,把便当盒盖上,声音还是那样没什么起伏:“痛就回来。回来就吃饭,做事。慢慢就会比较像个人。”
王玉兰气得拍他一下:“什么叫比较像个人?你会不会讲话?”
林国雄皱眉,像不知道自己哪里讲错。林承佑却低头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父亲说话粗笨,可他听懂了。
痛的时候,人会不像人。会只剩下一团记忆、一团羞耻、一团不甘心。回来吃饭,回来做事,回来流汗,不是治愈的全部,却至少能让他一点一点回到自己身体里。
手机在旁边又震了几下,这次林承佑没有拿起来。
他把饭吃完,喝了口凉茶,站起身时,后背的汗已经被风吹得半干。林国雄拿起锄头往田里走,王玉兰在后面喊他们下午不要晒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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