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灿没说话,睫毛被风刮得乱颤。
白沙会馆离家倒不是太远,骑个共享单车,穿过三条灯火辉煌的江滨大街,钻进一条灰黑的小巷,左拐第二个垃圾桶前面,就是他家。
一栋看上去随时都要塌但在年复一年的台风里坚持到现在的九零年建的筒子楼。
筒子楼里的住户,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拆迁,因为他们站在走廊上,一抬头就能看见街对面三十层高的商业楼。
然而左等右等,另一条街都拆了,夹在中间的他们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强烈的视觉反差很容易冲击出人的怨气,以至于楼里的离婚率和家暴率远高于城市平均线。
张灿把共享单车停在楼道口,一边上楼一边掏钥匙,门打开的一瞬间,烟味扑鼻而来。
他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关门的动作很轻。
他不想吵醒那个混蛋。
家里只有两个房间,他的门常年上锁,但这会儿开着,锁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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