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夜夜震动，供桌上的酒r0U，到了天亮便被吃得一g二净。江家的子孙梦见霍家老人唤他们的名字，霍家人却梦见自家祖宗衣衫褴褛地站在祠堂外哭，说门里坐着的，根本不是他们。”
“骨殖埋错了？”
“不止。最初请去的YyAn先生想替他们招魂归位，便依着族谱逐一呼名。可义冢中的孤魂多年无人祭祀，里面又混着几只从旧乱葬岗迁来的厉鬼。它们见江、霍两家开了祠门、摆满酒r0U，便依附在捡错的骨头上，冒充两家先人应召。”
“YyAn先生每做一次法，便等于替一批假祖宗正一次名。到后来，真正的江、霍先人反倒成了无处可归的孤魂，那些厉鬼却堂而皇之坐进祠堂，受两家子孙早晚供奉。它们得了香火，越发贪得无厌，今日要整猪整羊，明日要金银纸宅，供奉稍有怠慢，家里便有人生病发疯。甚至有几只厉鬼夜夜入梦纠缠nV眷，b着两家人替它们另娶Y亲。后来江、霍两家实在撑不住，辗转托人，这才请到了贺景玄。”
“贺景玄到了以后，头三日什么法事也没做，只命两家封住祠堂、停香停供，再用黑布蒙住所有牌位。假祖宗断了香火，当夜便在祠中砸门怒骂。真正的祖先却只托梦给后人，讲自己生前的旧伤、埋骨的位置、以及只有家人才知道的r名。贺景玄依着这些线索，一副副查骨，一只只辨魂。七十多副混在一处的骨殖，哪一块属于江家，哪一块属于霍家，哪些来自义冢，竟全让他重新分了出来。”
“这也太厉害了。”颜谨忍不住惊叹。
“是啊。旁人招魂，都是听鬼自己说它是谁，贺景玄却从不信Si人嘴里的话。他认魂，看的是骨名、血脉和香火能不能对上。所以京城白事行里一直有句话，Si人骗得过活人，却骗不过贺景玄。”
“既是这样的高人，要些做法事用的纸扎人，也很正常吧？”
“是正常。”谢存郢望向十一娘消失的后院，眸sE微沉，“可十一娘的反应不正常。”
再去问十一娘，多半也问不出什么。两人短暂对视，没再耽搁，转身便往芝麻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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