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存郢与颜谨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

        直到众人的争论渐渐平息,谢存郢才缓声开口道:“这些术法不成,并非因为它们不能窥听,而是因为它们不够多、不够久,也隐藏得不够深。此人听到的,不是一间屋、一夜话,而是将耳目铺入贡院、花街、高门官署以及g0ng内院。”

        众人闻言,纷纷思索着点头。

        “所以,我们要找的不是某一种单一的窥探术,而是一种能够分化、潜伏,且最终能将消息归拢于一处的东西。”

        “世间有这么厉害的法术吗?”好几个人都表示出了质疑。

        有人迟疑着开口:“难道是……子母之术?”

        凡是一物分化万千,而万千仍归一主者,皆可称为子母。母在中央,子散四方,子母同源,因此彼此之间始终保留一丝联系。这种联系可以传气、传血、传毒、传伤。若修得更深,也有人能借它传念。像是蛊术之中的子母蛊、符箓中的子母符、乃至青蚨还钱的古老传说,皆是此理。

        这个答案让大家又想了一会,随即有熟知这些术法的人分别表示:“子母蛊做不到传声。子母符也做不到传声。”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或许是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槛旁蹲着一个黑瘦老头。他头发乱得像一蓬枯草,怀里抱着只竹篓,竹篓外蒙着黑布,里面不时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像是有许多y壳的虫子在相互推搡爬动。

        此人名叫乌老九,原是南疆的养虫人。他平日里孤僻寡言,整日只和毒虫、尸虫、食煞虫为伍。玄案司里的人宁愿与厉鬼共处一夜,也不愿在他房里多坐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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