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李云溪没有动。她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移走了一片,yAn光暗下去又亮起来。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意味,是苦笑,是自嘲,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于“果然是她”的确认。

        她想明白了。

        怪不得考察组查了两天,那GU子卯足了劲的架势,一拳打过去软绵绵落了空,连个响都没有。然后就在他们最需要一个突破口的时候,有人从背后递了一把刀过来——刀口JiNg准,角度刁钻,正好扎在市场部的腰眼上。

        是季锦言。

        那些材料的完整度和JiNg准度太高了,这些东西不是内部的人,连门都m0不到。而且时机的选择更是妙到毫厘:正好卡在考察组从运维部撤出来、两手空空需要新目标的节点上。这叫什么?这叫喂食。考察组饿了,季锦言就递了一块r0U过去。而且那块r0U是真的有问题,不是伪造的,咬着就是一口血。

        李云溪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季锦言那张永远不慌不忙的脸。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第二天上午的中层例会,开了整整两个小时。会议结束后,走廊里三三两两的人散开了,脚步声和高跟鞋的咔嗒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首杂乱的散场曲。李云溪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季锦言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回消息。

        李云溪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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