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觉得我疯了。一个高中肄业、靠化死人妆糊口、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社会底层,在这个充满异端和怪物的世界里,不想着怎么保命逃跑,居然妄图掌控这一切。

        “怎么,我不配?”我反问他,下巴微微抬起。

        我不配吗?

        那个老园长可以把整个动物园变成一个巨大的献祭场,舒嵘可以躲在背后冷眼旁观,就连那个满嘴谎言的祁硕兴,也能理所当然地试图把我关在他的金丝笼里。

        凭什么我不可以?

        既然规则是可以被利用的,既然这群疯子都在这个棋盘上落子,那我为什么不能直接把棋盘掀了,自己做那个下棋的人?

        周坊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我。他的视线从我苍白的脸,滑过我紧抿的嘴唇,落在我不自觉绷紧的锁骨上。他的双手垂在身侧,粗糙的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关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带着一种粗砺的性感。

        我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就这么坦然地迎着他的审视。

        “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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