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朝向东院里新开僻的院子,一群门子跟着云染诵读着丹鼎派入门心法,什么“呼吸庐间入丹田”,什么“丹田中者,脐下三寸阴阳户,俗人以生子,道人以生身”,声音洪亮,听得这厢的月途大笑、狂笑,笑出眼泪。
“都是无用功,都是无用功……”
他披头散发地嗤笑,单薄的肩膀强行忍住柔颤。
“那十名女子天生比那二十名男子多一个丹田,男子需要苦修才能达成的结婴,女子生来就有,还是百万个,就算此后逐年递减,及笄后至少每月还有一个,更不用那每月的精血循环……”
他走到铜镜面前,望着镜中越来越俊秀的自己,他注意到嘴边生出些许胡茬,忙找出刀片,对镜刮完,浑然不顾被划伤的嘴角,疯魔般翻出胭脂涂在唇上。
不够,不够,还是不像。
他情急之下手忙脚乱,艳红的胭脂抹得到处都是,他干脆涂满面庞,照镜腆笑,后又突然捂着脸崩溃大哭。
“她们天生就是修道的料,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月家秘术,以魂问卦,卜算苍生,月途卜天卜地卜自己,每占一次,他就觉得自己离天道更近一步,但当他的神魂真正去到秘境,却被隔绝在法门之外,他只能在那道蓝色天幕外干看着,眼睁睁瞧着不知来自何处的女子元神们一个个踏入其中,再满载而归。
他要硬闯,被雷屡次劈伤,蔚蓝天幕上缓缓浮现出唯女子可入其内的法旨,以及好心留下一条教人修成女体的仙术。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入梦赐他这秘术?他学到顶后,仙人却不接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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