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是无用之物。"
坐在苗未曦对面的男人接过她递去的茶，缓缓道。
他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像两口枯井，望不见底。茶水蒸腾的白雾模糊了轮廓，他饮下诡谲茶汤，面不改sE："我已闭门不出，你前来是为何事？"
是多年浸润药毒的毒修，半只脚踏进幻道里，难怪会发觉“上虞”混淆众人记忆的异样。
苗未曦垂眸，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她其实只为了一人而来。
思绪被茶的余温牵扯回数日之前。
禾梧站在药庐门口，等她去取换颜丹。日光斜斜地落在肩头，一身素衣被晒得有些发暖，她等了有一会儿了，看檐下风铃出神。
连跨数阶者，往往心魂震荡。禾梧冲阶太快，内里空虚。即使是去往凡俗界对现在的禾梧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苗未曦也藏着私心，只想让她去溪若谷旧地好生休养几年。
但赵嬿申意都劝不动，苗未曦也没再说什么了。人的执念，不可以困于一隅。
她推开门让禾梧进来试一试新调制的药茶，“凤凰山茶叶，我让师妹托墨云鸽寄来的，听边雍南说你喜欢喝，试试。”
她在药柜前翻拣道："申辽辽和你那些同门倒是打得火热，之前路过温泉地，瞧她左搂一个右抱一个，笑得花枝乱颤，倒不像从前那般呆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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