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在他锲而不舍的交流中,素问渐渐对他卸下了心防,变得跟以往那样亲近他了,但马灵枢属於主人的地位始终震撼不动,在素问心中,马灵枢是第一位,而他,最多是占据第二的朋友地位。
後来,马灵枢去国外发展,他也跟去了,国外没有道士讨嫌,他想对於素问的成长更有好处,就这样,他跟马灵枢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随着马灵枢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人也变得忙碌起来,素问寄住他家的次数渐多,他们的关系日渐亲密,他却始终没有再跟素问提任何喜欢的字眼。
张玄说他不懂得自私,他不是不懂,而是他不能自私,经历了素问之Si後,他很怕再面对相同的结果,他不想素问恨他——如果素问伤了心,他还可以为他分担,但被记恨的话,他就什麽办法都没有了,有些地方他跟素问一样,他们都是独自活在这个世上的人,他什麽都没有,只有素问,所以,他不敢赌。
曾经他想过,他什麽都不奢求,就这样陪伴一辈子就好,看着素问再次慢慢长大rEn,似乎很像以往自己记忆中的小狼,但有些地方又不尽相同,他没有以往的倔强偏激,而是变得温顺了,乖巧得让他误会那其实是小绵羊变来的。
不过对他来说,素问变成什麽样子并不重要,这些年来他过得很开心,除了他没帮素问治疗眼疾外——如果用灵术疗伤,他其实是可以治好的,但他不想那样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也是一种自私吧,用温柔的罗网将猎物困缚在里面,让他永远都无法逃离。
他以为他做到了,所以当马灵枢提出回国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潜意识中似乎也有想赌一把的意思,但最後他还是输了,两世相伴,几十年的相随,最终换来的依旧是对方的离去。
所以他留下来还有什麽意义呢?
初九把最後一个玻璃杯擦乾净,仔细放进橱柜里,然後慢慢拉上柜门,每天必做的动作,今天却感到了吃力,彷佛他关上的不仅是玻璃柜门,还有他对素问的感情。
那天他去了曲星辰禁锢素问的地方,曲星辰当时一门心思都放在诛杀怪物身上,不会来找素问,所以他完全不担心会碰到,即使碰到了他也不觉得怎样,也许反而是好事,让素问有机会看清那些所谓修道者的嘴脸。
已是傍晚,山洞里只点了盏小煤油灯,光线很暗,素问b他想像的要安静,一个人蜷在角落的草堆上——为了防止他逃跑,曲星辰在他的手脚上都绑了链条,当看到蒙在素问脸上的黑布时,他冷笑了,那是怕自己的行为被发现,才特意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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