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多看看这份来之不易的升平之世,看那宽阔的官道,乡野的稻田,果林。
其实他这个大骊兵部尚书卸任之时,按照昔年的某个约定,会有人牵马相送。
将来我们大骊铁骑,打得下半座宝瓶洲,就由他宋长镜送到宫城门口。
打得下整座宝瓶洲,就由那崔瀺牵马走完一整条皇城千步廊。
但是知晓此事的,不多。
大骊先帝宋正醇,前任国师崔瀺,如今身在蛮荒的淮王宋长镜,即便加上沈沉自己,仍然不超过单手之数。
沈沉也没有跟谁提及,免得有那倚老卖老的嫌疑。
老人也就只当是一坛不必找新人痛饮的老酒了,辞了官,回了家,独酌即可。
书房那边,桌上一部翻阅了无数遍的泛黄兵书,书页里的银杏叶还是几十年前的样子。
老人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一个青衫老者,一个还算年轻的自己,在树下谈论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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