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笑道:“坐下聊,不必拘谨。”
清汤寡水聊了些礼工两部的近况,两位官员都是各自衙门的老面孔,屁股底下那条板凳都快坐出个坑的那种,他们的心情也就略微放松几分,陈平安突然问道:“工部魏磊跟你们既是邻居,还是同龄人,撇开他侄子魏浃那档子乌烟瘴气的事情不谈,你们觉得魏磊这个人,怎么样?”
郎中韦祎心思急转,缓缓说道:“虽然只是小时候的玩伴,不过魏侍郎不贪钱,是可以确定的。”
陈平安笑道:“不贪钱?你们先说说看,钱是什么?”
韦祎茫然,员外郎韦闳更是一头雾水,总不能一直冷场,浪费国师的光阴,韦闳便壮着胆子照实说道:“魏磊是一个极厉害极会做官的人。”
“传闻他每次在家中待客,都会与几位年轻幕僚,反复讨论一场闲聊下来的每一句话,秘密记录在册。”
“这种人当官,简直可怕,也该他当侍郎。我有个科举同年,也是工部侍郎,他就很怕魏磊。”
听到大哥在那边毫无遮掩的直言不讳,弟弟韦祎小心翼翼补充一句,“只是些小道消息,这类传闻未必是真。”
陈平安笑道:“意迟巷和篪儿街已经是大骊最高门大户的地盘了,家家户户通往小朝会的条条青云路,逢年过节便有饮酒玩月投掷升官图的习俗,哪来的‘小道’消息?”
韦祎哪敢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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