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希又郁闷又心疼,只得说道:“山上拜师收徒,涉及法脉道统,岂是儿戏。”
绣娘看了眼邓剑枰的落魄背影,霎时间百感交集,悲从中来。她以前不觉得日子过得如何苦,反倒直到这一刻,邓剑翘才觉得人生真苦。
黄希双手攥拳,轻轻放在膝上,举目远眺,好像所有少年在年少时,都觉得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去就山,便能做成很多事情。
他没来由想起一句偈子,人在桥走上,桥流水不流。
大概人生道路的那些难关和苦头,就是人走桥上吧,人过了桥,桥一直在,教人不敢回头望来时路。
邓剑枰到了山脚,好似收拾好了情绪,就想要转头,喊上姐姐和姐夫一起,回家。
年轻人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正要开口招呼,刹那间却是目瞪口呆。
只见那山路更上边,站着一位双手笼袖的青衫男子,笑容温和。
那人开口问道:“事到临头,不拜师了?”
邓剑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不拜师了,我就是想要替自己两位弟子,与陈剑仙道当面一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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