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乡人,一个伥鬼一个女鬼,主客三位,一起到了灶房那边,陈平安熟门熟路,开始生火,熟悉的小板凳,熟悉的吹火竹筒。莺莺去拿了几壶存了一年又一年的自酿酒水,杨晃不好自己先喝上,闲着没事,就站在灶房门口那边,挨了妻子两脚过后,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陈平安坐在小板凳上,手持吹火筒,转头问道:“杨大哥,老嬷嬷什么时候走的?”
杨晃说道:“好些年了,不过还好,除了惦念你怎么总也不来,没什么牵挂。走之前,还叮嘱我和莺莺,不要忘记年年酿酒,怕你哪天来了,喝不够。”
陈平安说道:“那我回去的时候,多带些酒水。”
杨晃犹豫了一下,“别多想,都还好。”
陈平安点点头,突然站起身,歉意道:“还是让嫂子烧菜吧,我去给老嬷嬷坟上敬香。”
小坟头离着宅子不远也不近。老妪当年说过,离太远了,不舍得。离得太近,犯忌讳。
在孤零零的坟头,陈平安上了三炷香,直到今天看了墓碑,才知道老嬷嬷的名字,不好也不坏的。
杨晃原本还有些担心陈平安,但是从头到尾,就像杨晃先前自己说的,都还好。
回了宅子,桌上还是白碗,不用酒杯。陈平安喝酒还是不快,跟杨晃都不是那种喜欢劝酒敬酒的,但是双方都没少喝,一般不喝酒的莺莺也坐在一旁,陪着他们喝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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