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微凉的嗓音方才似乎透着一丝暖意。她看着顾南初离去的背影，缓缓意识到，他虽然冷漠，可骨子里透出的教养，像是清潭一般，澄澈见底，沁凉却不冻人。
沈枝意没什麽胃口，中午喝了点汤，又复习了下下午的考科，就午睡休息了。
她几乎睡了一整天，除了考试的时候。
最後一节自习课，她又没忍住沉重的眼皮，昏昏睡去。
放学钟声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像是调皮又热烈的风，轻快吹过耳际，消失在一片橙金里。
好不容易画上最後一笔，顾南初从画本中抬头，才发现沈枝意还趴在桌上，似乎还没清醒。
他的双眉瞬间就蹙在一块。他起身，走到她的座位旁。窗外的暮色落在她的眉眼，却化不开眼下浓重的墨色，那是在睡梦里都盖不住的疲色。
顾南初看着沈枝意的脸，心跟着一沉，像是看着一朵朝气蓬勃的花渐渐枯萎，失去生机。
「沈枝意。」他轻唤，指尖偷偷的点在眉间，想替她抚平那些细痕。
他好像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很多情绪，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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