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谈谈吗？」他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强势与尖锐，只剩下沙哑的、被现实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疲惫。
他们没有去咖啡馆。只是在附近一个小公园的长椅上，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坐了下来。深秋的空气清冷，吹得落叶在他们脚边沙沙作响。
良久的沉默後，李伟杰终於开口了。他没有看她，只是望着远方孩子们玩耍的秋千。
「公司快不行了。」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现金流最多只能再撑两个月。银行已经拒绝了我们的贷款延期申请。」
孟洁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不是来跟你借钱的，」他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自嘲，「我知道你也没多少钱。而且，就算你有，那笔钱对现在的公司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他终於转过头，看着她。那眼神，是孟洁从未见过的。里面没有了过往的冷漠、愤怒或嫉妒，只有一种被b到悬崖边的、全然的绝望，以及，一个骄傲的男人，在放下所有尊严时，那种深切的屈辱。
「我的GU份，早就被稀释得差不多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为了获得银行的创业贷款，我是以个人资产作为担保的共同借款人。」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这意味着，如果公司破产清算，我不仅会失去一切，还将背上……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务。」
孟洁的心，猛地一沉。她终於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商业危机，这是一场足以将他彻底毁灭的生存危机。
「所以，」他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那句话，「我需要……见马格努斯·江。我需要一个机会，向他，向哈尔沃森集团，展示我们的技术和价值。哪怕是被收购，以一个……屈辱的价格。至少，公司活下去，那些跟了我还能活下去，那些跟了我还能活下去的员工，还有工作。而我……也不至於一无所有。」
他看着孟洁，眼神里带着一种ch11u0lU0的、毫无掩饰的恳求。
「Julia，」他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我知道，我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你这麽做。但……看在孩子们的份上。他们需要一个……不至於破产的父亲。请你，帮我跟他……牵个线。」
第三节：一个无法拒绝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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