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骜沉闷的眼神忽而一亮,他欣喜地看向顾怜英,“当真?这么说,我阿姐可能还活着!”

        “这个顾某倒是不敢保证,只是躺在棺中的姑娘,的确不是公主殿下。”她拿了一块布抵住手指,随后掰开棺中人的嘴,一排暗黄的牙齿显露出来,“贵人的牙齿每日都经过精心护养,绝对不是这种成色,寻尸体的人伪装的极好,无论是身段,年纪,都与当时的公主殿下相似,其他能识别身份的证据都毁得一干二净,但唯独牙齿,他们伪装不了也毁不掉。”

        赫连骜欣喜若狂,可很快他又陷入了迷茫之中,“倘若她不是阿姐,那阿姐会在哪里呢。”他真的很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再次见到阿姐,可如今他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也不知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顾怜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王爷是个福泽恩厚之人,若公主殿下在世,得知王爷在此,定会来相见的。”

        赫连骜低着头,有些委屈,“若真如此,阿姐为何不来寻我。”他顿了顿,“顾先生,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顾某会永远存于心中,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泄露,王爷放心。”

        “多谢。”赫连骜尽量扯开一个笑,“如今知道棺中人并非我阿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连日的大雨终于有了放晴的现象,聂青算算日子,他已经启程八日了,大瑞官员的考核升迁每四年一次,而他来临汾县不过两年不到,竟升至庆州太守,也不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张刺史一案与几年前的私盐一案告破,的确在京都有了些轰动,这般想来,此番升迁倒也是有理有据。

        他看了一眼身后随行的牢笼,身为影密卫的林夫人正关在里面,此番他走马上任之前,还需将这关系重大的案犯移交至庆州刺史府。

        青阳城离庆州太守府倒是不远,但离刺史府要十几日的路程,一路上已经下了三日大雨,惹得宽敞的官道细雾绵绵,兴许是直觉,他总觉得这一路会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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