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说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宁姚冷笑道:“不敢。”

        陈平安委屈道:“天地良心,我不是那种人。”

        试想裴钱跟谁学得最多?陈平安要么是灯下黑,要么就是装傻。

        宁姚置若罔闻,一手托起那本书,双指捻开书页,一页写着莲藕福地女冠黄庭,又捻开一页,写了画卷女子隋右边,没隔几页,很快就写到那大泉王朝姚近之了。

        陈平安坐在对面,伸长脖子,看着宁姚翻了一页又一页,书是自己写的,大致第几页数写了些什么山水见闻,心里有数,这一下子立即就如坐针毡了。宁姑娘你不可以这么看书啊,那么多篇幅极长的奇奇怪怪、山水形胜,自己一笔一画,记载得很用心,岂可略过,只揪住一些细枝末节,做那断章截句、破坏义理的事情?

        宁姚瞥了眼陈平安,道:“我听说读书人做文章,最讲究留白余味,越是简明扼要的语句,越是见功力,藏念头,有深意。”

        陈平安一本正经道:“没听说过,不知道。反正我不是那种弯弯绕绕的读书人,我有一说一,有二写二,有三想三,都在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宁姚继续低头翻书,问道:“有没有不曾出现在书上的女子?”

        陈平安斩钉截铁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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