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却已经双手笼袖,蹲在那儿,就像是那些个市井坊间最普通的凡夫俗子,在一个大冬天阳光和煦的日子里,晒着太阳。

        他摇头道:“再喝喝看,说不定多喝几口,喝习惯了,就会知道喝酒的好了。”

        “曾掖”果真又喝了口酒,只是皱眉不已,擦拭嘴角后,摇头道:“还是觉得难喝。”

        陈平安这才接过养剑葫,自己喝了口酒后,就轻轻别在腰间。

        “曾掖”坐在地上,看了眼那座府邸,再次满脸痛苦起来,几次想要说话,又都给咽回肚子,伸手捂住脸。

        陈平安转过头,问道:“怎么,是想让我帮着记下那户人家的名字,将来举办周天大醮和水陆道场的时候,一并写上?”说完,又轻轻摇头道:“我是不会答应的。我会写你的名字,写上你姐姐和姐夫的名字,可是那些人的名字,我一个都不写。因为我不认识他们,但是我认识你们。”

        “曾掖”哽咽道:“我是不是很傻?”

        陈平安点头道:“傻得很。”

        “曾掖”抹了把脸,眼神坚定,道:“我这种窝囊废,哪有脸去给姐姐、姐夫上坟。陈先生,回头你帮我去上香敬酒,行不行?反正先前我已经与陈先生说过了那座坟墓的具体方位……我就不去了。”

        陈平安轻声问道:“真想好了?要知道这辈子都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