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站起身,更是伸出手指,对着那帮披挂铁甲的大骊精锐,一通怒骂。

        骂得虞山房憋屈不已,可是从始至终连同他在内,一兵一卒,无一人抽刀出鞘,甚至一句狠话都没有撂。

        之后,他们就这么离开了那座府邸,并且不许任何人骚扰那座府邸。

        关翳然知晓后,亲自写信给苏高山,询问能否破例,准许这户人家不张贴大骊袁、曹门神。其实关翳然也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大骊铁律,无人胆敢越界过线一步。

        结果苏高山一封书信寄回,将关翳然骂了个狗血喷头,说如今石毫国就是我大骊藩属,这样的读书人,不去敬重,难道去敬重韩靖灵那个龟儿子,还有黄氏那拨废物?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准许那位老先生门户之外不张贴大骊门神,一旦国师问责,他苏高山一力承担,就算吵到了王爷那边,他苏高山也要这么做,你关翳然要是有种,记得替老子在你太爷爷那边说句好话,劳烦再去国师那边说句好话,说不定可以让国师消消气嘛。

        陈平安默默听着。

        关翳然最后靠着椅子,望向陈平安,说道:“我觉得这样的读书人,可以多一些。陈平安,你觉得呢?”

        陈平安点头道:“多多益善。”

        关翳然眯眼而笑,举起酒碗,道:“这儿,就你我算是半个读书人,虞山房这帮糙汉武夫,晓得个屁。来来来,就我们俩走一个。”

        陈平安笑着抬起酒碗,与关翳然酒碗碰一下,没什么酒杯酒碗的上下高低之分,爽快道:“那就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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