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曾掖关门的时候,陈平安摘下养剑葫,抛给曾掖,说是以防万一。

        曾掖自然欢天喜地,只是刚一到手,就被马笃宜夺走挂在了她的腰间。

        曾掖没辙。

        陈平安对此会心一笑。

        男子让着些女子,强者让着些弱者,同时又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姿态,可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这样的世道,才会慢慢无错,缓缓而好。万般道理学问,还需落回顺序上。

        多走一走,就走了那么远。多想一想,就想了那么多。

        有些疲惫又有些轻松的陈平安,就那么趴在窗台上,闭上眼睛,打着盹儿。

        吾心安处即吾乡。吾乡何处不可眠。

        数十里之外的春花江水神祠庙,一位躺在祠庙大殿横梁上啃鸡腿的老人,头簪杏花,身穿绣衣,十分滑稽。这位当年的水族精怪,偶得福缘,被一位观湖书院君子钦点,才得塑金身,成了享受人间香火的江水正神。蓦然之间,他打了个激灵,差点没把油腻鸡腿丢到殿内香客的脑袋上去,一个腾空而起,身形化虚,穿过大殿屋脊,环首四顾,十分慌张,又作揖而拜四方,战战兢兢道:“哪位圣人大驾光临,小神惶恐,惶恐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