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让汉子稍等片刻,然后让裴钱他们赶紧吃完饭,便动身去往那座河伯祠庙。
去的路上,裴钱小声问道:“师父,这么走,咱们会绕路啊。”
不过裴钱很快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师父经常这样,只要是名胜古迹,或是好的风景,只要他们不着急赶路,师父都会去看看,为此走了好多冤枉路。
陈平安抬起头,望向远方,默不作声。
和煦春风里,白衣年轻人衣袖飘摇,缓缓而行,呢喃道:“我想要多看看。”
去往河伯祠庙敬香,约莫需要走上半个时辰,不算近。陈平安没觉得什么,那个递香人汉子倒是有些愧疚,不过越发好奇这一行的来历。
青鸾国与宝瓶洲绝大部分国家不太一样,跟山上的关系极为密切,朝廷从不刻意拔高仙家门派的地位,对于山上山下诸多摩擦,唐氏皇帝都展露出相当不俗的魄力和硬气,这使得青鸾国,尤其是富贵门庭,对于神神怪怪和山泽精魅,十分熟稔。故而青鸾国人氏,一向自视颇高。
如今又有无数衣冠士族涌入青鸾国,加上这场举国瞩目的佛道之辩,青鸾国在宝瓶洲东南部的风头一时无两。
汉子修为实在浅薄,三境而已,偶尔钱包鼓鼓,邀二三好友小酌闲聊,发现身为青鸾子民的优越感,竟是半点不比身为练气士逊色。
这大概就是家国情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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