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雍小心斟酌,笑道:“年纪轻轻就拥有一件咫尺物,你觉得如何?”

        之前刚刚离开屋子,吃一堑长一智的陆雍就意识到不妙。他是为了表明诚意,才将那五彩金匮灶大大方方留给陈平安的,只是此鼎极其不凡,寻常方寸物未必放得下,而且哪怕强塞进去,也会有撑破“小洞天”的紊乱迹象。然而陆雍稍稍留步,就惊讶地发现丹鼎气息瞬间不见,而且陈平安所在屋子的气机极其平静。

        咫尺物无疑了。

        金丹地仙喟叹道:“有钱,真有钱!必然是传承千年的山上豪阀嫡系子弟。只是这般出身的年轻仙家,行走天下,却喜欢身边携带纯粹武夫担任扈从,倒也有趣。”

        陆雍不愿多谈陈平安,挥挥手,让金丹地仙离开。

        独自一人的陆雍感慨道:“没白遭那顿罪受,我青虎宫兴矣。”

        当渡船终于缓缓停靠在孤悬海外的那座老龙城岛屿渡口时,陈平安松了口气。

        到宝瓶洲了,已是冬末。

        渡口未见范家的桂花岛渡船,应该是去往倒悬山了,如今尚未归来。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桂夫人一面。

        可当看到金丹境管事站在门口,而无宫主陆雍的身影时,陈平安就知道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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