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最后关头放她一马,崔东山没说。土地娘娘惊喜万分地返回地下。

        彩衣国那场变故,本就是他,或者说是“他们”当年众多布局的棋子之一。只不过那个喜好收藏美人野鬼的老色坯修士,算不得什么重要棋子,崔东山当年没有花费多少心思在他身上。但是在无数封如雪花般飘入大骊京城的细作密信当中,崔东山稍稍留心过一个记录,字数不多,二十余字而已,属于一笔粗略带过的内容,恐怕通报此事的大骊细作自己都没怎么在意。

        搁在以往,这种被大骊国师当作打发无聊光阴的小趣事,也就跟那些在大骊密库堆积成山的密信一样,就此尘封一年又一年。

        一番闲来无事的抽丝剥茧,使得崔瀺掌握了宝瓶洲无数内幕秘事,所以他敢说比那头女鬼的旧主人,更清楚她的身世背景。

        寻章摘句老雕虫,顺藤摸瓜阴阳家。国师崔瀺两者皆精。

        崔东山起身离开屋子,敲响陈平安的房门。

        陈平安开门后,问道:“有事?”

        崔东山使劲点头,道:“学生要与先生说一件大事!”

        陈平安瞥了他一眼,崔东山微笑道:“只是成与不成,得看先生的运气好不好。”

        陈平安便要关上门,只是崔东山眼疾手快,赶紧伸出双手,死死撑住两扇木门,苦苦哀求道:“先生容我慢慢道来啊,若真是如我所料,先生不愿听上一听,可就真要暴殄天物了,而且还是两件好东西一起糟蹋,白白错过了一桩命中注定的大机缘。学生绝无半点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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