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答复后,老人也如释重负,笑道:“那这个闷亏,孙家就算没白吃。大势之下,先行一步,当然是最好,但是能够始终不犯大错,一样不容易。已经有了大家大业,就不能总想着孤注一掷,要不得啊。”

        孙嘉树笑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老人站起身:“你慢慢吃,好好调整心态,近期不要再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孙嘉树放下手中筷子,起身恭送,等到老人走出屋子,他才重新坐下,继续埋头吃早餐。

        苦味难当。

        孙嘉树若是应对不当,就要被孙氏老祖强行剥夺家主身份。这一点,先前相对而坐的一老一小心知肚明,而且双方都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陈平安走出孙氏祖宅的地盘,来到一处繁华市井,向路人问了路,雇了一辆普通马车驶向内城。这一次开销就很正常,毕竟不用跟种种飞禽走兽、蛟龙属裔的骏马豪车,在那条大街上同行三百里。由外城进入内城才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坐上马车后,反而是陈平安在为车夫指路。车厢内多出了一尊阴神,正是灰尘药铺外出现的自称姓赵的那位,陈平安便尊称他为赵先生。

        到了小巷外,陈平安付过车钱。今天郑大风没有在槐树下,而是坐在药铺柜台后发呆。他见着了陈平安也不觉得奇怪,告诉陈平安药铺是小,但是药铺后边很大。陈平安掀开门帘,发现这里竟然是与杨家药铺差不多的格局,后边有个青石板大院子,一样是正房和两侧厢房。厢房都空着,随便陈平安挑选。陈平安选了左手边一间,在屋内放下剑匣和行囊,只在腰间别了养剑葫芦。郑大风学着杨老头坐在正房外的屋檐下,拿着一支不知道从哪个古董店淘来的老烟杆,坐在板凳上吞云吐雾。

        在陈平安看来,老人抽旱烟,是深沉如古井;郑大风抽旱烟,就只有滑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