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道:“不妨试试看,反正事情已经不能再糟糕了。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躲得掉的。人生在世,遇到一个坎不怕,努力走过去就是了。过不过得去,两说,你好歹尝试过。如你所言,孙家还扛得住。”
孙嘉树还有些犹豫狐疑:“那我试试看?”
老人转头望向祠堂外的天色:“去吧。别忘了,今天就是山海龟起航的日子。”
孙嘉树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离开祠堂,虽然下定决心,年轻人的步伐并不轻松。
“这次嘉树这孩子是真输惨了,输怕了。一口气接连输了三次,输小暑钱,错失一名有望跻身元婴境的百年供奉。输给不动如山的苻家,最后输道心,本心开始动摇,最是致命。换成是我站在他这个位置上,恐怕只会比他更差,心境早已崩碎,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老人不再凝视孙嘉树的背影,重新望向那些挂像,笑了笑:“有此一劫,也算好事。总好过将来闯下大祸,再难亡羊补牢。太过顺风顺水,一直自负聪明才智,终归不是长久之道。诸位以为如何?”
墙壁上一幅幅挂像哗啦啦作响,似在附和。
苻城内,宋集薪身边时刻跟随着那名林鹿书院副山长。
老龙城与大骊的买卖,早于苻南华进入骊珠洞天时就已经敲定。宋集薪此行,不过是以大骊皇子宋睦的身份,象征性抛头露面。这一切,既是大骊国师崔瀺的运筹帷幄,更是皇帝陛下的旨意。此次宋集薪由龙泉郡渡口南下老龙城,在大骊京城调养身体的皇帝陛下,对宋集薪没有提出什么要求,以至宋集薪在渡船上的时候生出一些错觉——婢女稚圭才是此次远游的真正主心骨。
龙泉郡,老龙城。稚圭,王朱为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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