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叫苻春花,是苻畦的长女,与苻畦长子苻东海,都是有望接过家主之位的继承人之一。既然是家主或者说那件老龙袍的继承人,那么必然是天资极好的年轻人。苻畦看似中年,实则已是四百岁高龄,十境修为,虽然比不上风雷园李抟景的那些名头,可是他身穿老龙袍,加上家族坐拥四件半仙兵,苻畦完全有资格被视为一名货真价实的玉璞境。

        苻春花也已将近三百岁,与兄长苻东海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境,而且擅长搏杀,他们各自护送一艘渡船去往倒悬山百余年,历练丰富,遭遇生死一线的险境,早已不是一两次了。关键是苻家子弟跻身金丹境,就意味着能够驾驭半仙兵,所以宝瓶洲一直流传这个说法,判断苻家练气士的真实境界,需要往上提高半个境界才准确。

        苻春花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爹,为什么带我来见此人,而不是带南华?”

        苻畦笑道:“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是为了表示苻家的诚意。这名郑掌柜,喜好长腿美人。谍报上,一清二楚。”

        女子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她也好,兄长苻东海以及弟弟苻南华也罢,都知道一点,他们苦心经营的人脉关系,远远不足以知晓宝瓶洲山顶的真正风景。而且他们身处父亲苻畦羽翼庇护之下,既是乘凉,也是拘束,他们往往不敢太过越界,以免遭受苻畦的猜忌。

        老龙城苻家,看似人人自由散漫,但那些只是无望染指老龙袍的家族废物,早就死心了,被排斥在家族决策圈之外,事实上,苻家的规矩森严,其实半点不比帝王之家逊色。

        最近百年,苻东海负责经营与北俱芦洲的关系,她苻春花则负责东南那个大洲的秘密谋划,而原本寂寂无闻、碌碌无为的苻南华,直到那次出人意料地被选中去往骊珠洞天,之后才迅猛崛起,家族倾斜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给她这个弟弟。显而易见,家主苻畦对她和苻东海这一百年的生意,并不满意。

        苻春花知道已经问不出结果,就换了一个话题:“要不要我去提醒一声孙嘉树?”

        苻畦笑道:“孙嘉树?人家哪怕境界不如你,可好歹是孙家的一家之主,你一个金丹境练气士,凭什么敲打他?他家祖宅可还有一个元婴境的孙氏老祖。另外那个有希望跻身元婴境的金丹境练气士,你哥哥辛苦拉拢了几十年,至今才有所松动。苻家若是这个时候敲打孙嘉树,你觉得那名金丹境还有脸面离开孙氏祖宅,来到咱们苻家吗?”

        苻春花脸色惨白,生怕父亲误以为自己是在坑害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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