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正醇一只手重重按住少年的肩膀,沉声道:“不要多想什么!”

        陆沉不再咄咄逼人,懒洋洋道:“世人总是喜欢悔恨擦肩而过的好事,忙着羡慕别人的际遇和福缘,哈哈,真是好笑又好玩。”

        宋正醇收回手掌,手心早已满是汗水,脸色越发惨白:“陆掌教,能否放大骊一马?”

        陆沉一愣,猛然一拍桌子,大笑道:“一语成谶!”

        他先是环顾四周,最后眯眼望向高处:“如何?这可不是贫道强人所难。放心,以后如何,就靠‘顺其自然’四个字了。贫道没工夫在这边空耗光阴,说句难听的,如果不是齐静春,贫道才不乐意在你们的地盘寄人篱下。”

        隔壁摊子的老道人迷迷糊糊。自打那年轻道人在自己的摊子落座后,他便一直在犯困打盹。只是老道人自己都不清楚,他的寿命已随着一条纹路的悄然绵延而增长,这就是浑然不知的福缘加身了。因为陆沉被陆家导致的糟糕心情在今天总算有了好转,便随手“法外开恩”了一次。

        宋正醇带着宋集薪告辞离去,百感交集,不敢回头。

        陆沉没来由地感慨了一句:“天地造化,妙不可言。”

        三教和诸子百家的圣人们,以及千年豪阀中的豪杰枭雄,其实都很忙碌的,为了这即将到来的大争之世,各自落子布局。

        这一切,春风化雨,世俗百姓沐浴其中,善恶有报,福祸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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