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嗯了一声。他已经顾不得什么花钱如流水了,最早几天,他还会在心里默默记账,后来就完全没了这份心思。

        最近粉裙女童和青衣小童都有意无意地让陈平安独处,并不去打搅他。

        陈平安起身的时候,轻声道:“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就是有些时候,真的忍不住。”

        魏檗问道:“怎么不自己去说?”

        陈平安愣了一下,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只是想到这件事情就会很累,我怕说了那句话,明天练拳就会撑不下去。”

        魏檗点头道:“有点玄乎,但是我勉强能够理解。放心吧,我会帮你说的,他们也会体谅的。”

        天底下的武道修行,恐怕真没有几个武夫能连续吃这种苦头。

        老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二楼檐下,听到两人对话后,只是笑了笑,便转身回屋内。

        魏檗无法彻底理解很正常,因为老人的出拳本身就是一种不断累加的“神人擂鼓式”,是心性上更深层次的一种隐蔽锤炼。淬炼体魄、清洗经脉、伐髓生骨是第一步,壮其胆雄其魂才是第二步。真正考验人的还是锥心,老人就像是一次次以尖锐大锥狠狠钉入少年心田,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老人其实也很惊讶。一是少年至今还没有失心疯,还在咬牙熬着,打死不愿说那句“我不练拳了”。二是这栋竹楼的玄妙,真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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