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皇帝叹气道:“查不出来也实属正常,毕竟跟那拨北地剑修不是一个大洲,一旦牵涉到倒悬山和剑气长城,就更讳莫如深了。那两个地方,一向是我们浩然天下的大忌。”他有些无奈,“天下何其大,关键还不止一个。”

        林守一如今单独住一间学舍,其余大隋出身的舍友都已经搬往别处。

        今天,原本冷冷清清的学舍变得有些热闹。

        林守一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李宝瓶抱着狭刀祥符,黑着脸坐在床头。

        李槐站在稍远的地方,一脸想哭又不敢哭的可怜模样。他鼓起勇气,向前走出几步,说道:“要不我去跟那三个人道歉?书院都说那个李长英是儒家的贤人了,连大隋皇帝都很器重,而且还说他是中五境的神仙,我们打不过他的。”

        李宝瓶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炸毛小野猫,转头死死盯住李槐,愤怒道:“道什么歉?李槐你怎么读的书!如果先生和小师叔在这里,要被你气死!”

        李槐吓了一大跳,可这次没有躲起来自己哭,而是梗着脖子呜咽道:“一切都是因为我,才害得林守一受伤。我知道这件事情没完,我不怕被人打死,可是李宝瓶你怎么办?如果陈平安知道你因为我受了伤,一定会恨死我的,肯定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

        李槐终于放声大哭起来,不管怎么伸手擦拭,都止不住眼泪。

        当李宝瓶看到李槐的伤心样子,一些到了嘴边的气话被她咽回肚子,闷闷不乐道:“李槐,这事情你没错,就不要道歉。你放心,就算我吃了亏,小师叔也不会怪你的。”说到这里,李宝瓶眼神坚毅地望向李槐,“因为如果小师叔在这里,他一样会跟你说:‘李槐,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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